祁连山下废弃玉石拼出的“石头记”

图为正在制作的玉石画。　马铭言　摄

四月春天，巍峨的祁连山依然白雪覆盖，生活在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祁连县的马红花和马颜红早早出了门，去祁连山脚下的野牛沟捡“石头”。

“说是捡‘石头’其实是去捡一些废弃的玉石碎片，带回去做玉石画，王老板能买上好价钱，我们也算是在石头堆里捡钱着哩。”马颜红高兴地说。

图为王忠祥展示玉石画制作。马铭言 摄

祁连县地处祁连山腹地，玉石沟和野牛沟以及祁连县周边山区盛产祁连玉。玉石原石在运送过程中留下的碎片，就成了当地“巧手”眼中的“宝玉”。马颜红口中的“王老板”就是最初和废弃玉石打交道的玉石拼画工匠师王忠祥。

“小时候家里穷，上了几年学就外出打工，后来发现我们野牛沟、央隆、仙女湖等地方有很多玉石，我就开了玉石店，在运送过程中总会有很多碎玉，扔了吧可惜，我就想着这么把它利用起来。”王忠祥说。

起初王忠祥并没有想着用碎玉去挣钱，但随着来祁连旅游的人越来越多，他发现很多游客都很喜欢奇石和祁连玉，很多时候都应为太大或价格较高而望而却步。

图为王忠祥指导当地妇女制作玉石画。马铭言 摄

这时沙画和黄河石艺画给了他灵感：“为什么不用碎玉拼画呢，石艺画这么火，玉石画的价值会更高。”

于是，王忠祥利用废弃的玉石片和普通的工业用胶进行拼画，果然玉石画的出现让当地民众眼前一亮。但在研制过程中，王忠祥发现在长时间暴晒和温度很低的情况下，玉石片就会从画上跌落，这让他犯了难。

在走访了沙画、黄河石艺画等工匠艺人后这一难题还是没能解决。“跑了敦煌、张掖、循化都不行，就停下来了，当时失去了信心，但又觉得不甘心。”王忠祥说。

在青海牧区，牧民每年冬天都要杀牛宰羊存过冬的肉。2013年冬天，王忠祥在家吃煮好的牛头和牛蹄，突然发现抓过牛骨的手格外粘腻，他马上想到了用牛皮、牛骨等熬制胶水，或许可以破解拼画的难题。

“后来就用木胶、工业胶和自己熬的胶按不同比例研究调和，花了半年多时间。”王忠祥介绍，那一年他做的玉石画一幅都没有卖，而是分别放到海拔4700米的冰川和炎热潮湿的深圳做实验，一年后玉石掉落的难题终于破解。

图为游客在玉石画展示厅里拍照。马铭言 摄

从此王忠祥便将废弃的玉石碎片加工成精美工艺品。经过捡原石、打磨、拼画、粘贴、抛光等工序，一块块不起眼的玉石碎片在他的手中变为栩栩如生的人物和花鸟。

“现在开发了挂件、摆盘、装饰画、生活用品等多种旅游产品，卖得最好的是小幅玉石画，价格从几百到几千不等，最高的卖过9万元。”王忠祥介绍，精准扶贫开展以来，他培训当地民众近300人(次)，并挑选优秀的工人到江苏、浙江等地学习，更有陕西、甘肃的妇女慕名前来。

“只要她们愿意学，我就愿意教，尤其是残疾人和家庭妇女，哪怕是捡‘石头’、洗‘石头’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，也能让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善。”王忠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