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新春见闻】探秘西藏墨脱背崩戍边民警的蚂蟥巡逻路段

西藏自治区墨脱县背崩乡的原始丛林是戍边民警日常巡逻之地。1月26日中午，中新社记者随背崩边境派出所民警一道，踏上了原始丛林中的巡逻路。图为背崩边境派出所辅警平措在溪流边接水喝。 中新社记者 冉文娟 摄 　

在西藏自治区墨脱县背崩乡的原始丛林里，似乎一切都“大一号”。巨大的芭蕉树叶、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、经常能“偶遇”的大蟒蛇以及吸饱了血后身体被撑大几倍的蚂蟥……

丛林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，少有人涉足其中，但这却是戍边民警日常巡逻之地。26日，中新社记者随背崩边境派出所民警一道，踏上了原始丛林中的巡逻路。

西藏自治区墨脱县背崩乡的原始丛林是戍边民警日常巡逻之地。1月26日中午，中新社记者随背崩边境派出所民警一道，踏上了原始丛林中的巡逻路。图为背崩边境派出所民警经过山中小径。 中新社记者 冉文娟 摄

中午时分，一行人从阿尼桥执勤点出发，沿山中小径向上走。路面湿滑陡峭，左侧咫尺即是悬崖，下方白玛西日河咆哮奔腾。一路下着小雨，光线忽明忽暗，大家踩着碎石、蹚过水潭，当有粗大的倒木横在路中，就手脚并用攀爬过去，而有的路段压根就没有路。

行至中途，约莫300米的泥石流冲刷区让大家放慢了脚步。大地犹如裂开一道伤痕，裸露出树根和乱石。踩在松软的土堆上，记者的心悬在了嗓子眼。但这样的场景对同行的民警而言却是家常便饭。

“滑坡、泥石流简直比下雨天还频繁。”背崩边境派出所副所长柳凯夫介绍，背崩乡平均海拔620米，主要是亚热带湿润气候区，常年多雨，地质灾害频发。有时即便只相隔一个星期，这里的路况也会大不一样。

西藏自治区墨脱县背崩乡的原始丛林是戍边民警日常巡逻之地。1月26日中午，中新社记者随背崩边境派出所民警一道，踏上了原始丛林中的巡逻路。图为背崩边境派出所民警经过泥石流冲刷区。 中新社记者 冉文娟 摄

“每次走都很有新鲜感。”柳凯夫回忆起第一次走这条巡逻路，“中途走不动了，想把背的东西全扔掉。走完全程衣服被汗水浸透，脚也被磨掉了一层皮。”如今，他在这条路上走了不下十趟，路况基本摸透。中途歇脚，他时常拍拍眼前绝美的风景，留意地上掉落的野果，也算是穿行丛林时独有的乐趣。

这条巡逻路，还有一段著名的蚂蟥路段。时下虽是冬季，仍能看到蚂蟥弓着身体在树叶上爬行。民警们说，到了夏季，“随便在树叶上一蹭，密密麻麻的蚂蟥就粘在了身上”。

25岁的民警李倩第一次巡逻时就和蚂蟥来了个“亲密接触”。为防止蚂蟥爬进身体，她还特意打了绑腿，但没走多远就被蚂蟥“附身”。原本如细针大小的蚂蟥，吃饱了血撑得圆鼓鼓。脱掉鞋子，她的小腿上有好几道被蚂蟥吸血之后留下的长长血印，让人心惊。

“蚂蟥软不拉几、扭来扭去的，在全身乱爬，现在回想起来仍后脑勺发麻……”尽管当时很害怕，但简单处理了伤口后，她又和大伙儿继续踏上了巡逻路。

李倩腿上被蚂蟥咬过的疤痕仍清晰可见，但她的心“变大了”。“咬就咬呗，大不了流点血，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除了蚂蟥，丛林里让人脊背发凉的动物还有很多。夏天的时候，名叫“一点红”的蚊子多如牛毛，咬上一口手就“肿成猪蹄”，涂上防蚊虫药物也无济于事。各类毒蛇也时常出没，几乎每个民警的手机里都有一段毒蛇吐着红信子的视频。从最初的害怕到习以为常，大家心态早已“佛系”：“蛇只要不招惹就没事，至于蚊子，咬就咬吧。”

这条巡逻路，民警们一般单程用时两小时出头。穿行在偌大的丛林里，大家也聊起自己的小心愿。

“好想捧着爆米花，坐在电影院里随便看个什么电影。”李倩说，自己已一年多没进过电影院了，很怀念那样的氛围。她还很想吃顿火锅，曾有一次周末，她搭路边顺风车去墨脱县城和朋友聚餐，足足折腾了小半天时间。

因为工作繁忙加上疫情原因，柳凯夫已经数次推迟婚礼，他希望今年能如愿把婚礼办了。近在眼前的春节，他说“想去市区吃顿肯德基”，不过“这只是想想而已，过节应该不会离开派出所”。

在远离繁华的深山丛林中，背崩戍边民警各有各的艰苦和寂寞，但心却始终火热。“要守卫好每一寸国土，不辜负肩上的使命，也无愧自己的青春。”柳凯夫说。